【lovesong译者注释I】浅谈Mirrorball中的绝妙隐喻

——情节与歌词的完美契合

从开始翻译lovesong这部神作以来,已经过了快四个月了,目前原作已更新至第五章(别骂了在翻了)。在翻译期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作一期播客,或者写一个系列注释,跟大家讨论一下lovesong这部同人里对泰勒斯folklore专辑中的几首歌的绝妙引用。但由于之前雪狼太太的拖更(是的,有抱怨的意思),我一直不清楚故事的情节走向,所以不知道这几首歌会被引用的程度,或者它们会不会在后续的章节被提及。直到第四章的更新我才大概确定,情节的走向和叙事手法跟我预想的差不多:Lisa到达巴黎之后,每次进录音棚,都会录一首之前提到的歌,作者也会用闪回的形式写出歌曲的创作背景。

今天我就斗胆浅薄地分析一下mirrorball这首歌的歌词,以及歌词跟情节的对应关系。

根据第四章的情节,mirrorball这首歌的第一段创作于BP解散的当天晚上。由于这首歌没有出现在第五章,我就仅对它出现部分的情节进行分析。(因为在同人作品里,这首歌是Lisa写的,所以以下分析不会谈及泰勒斯女士。先赞美泰勒斯女士116327次)

我们先看第一段歌词:(附翻译)

I want you to know

我 想让你知道

I’m a mirrorball

我是一个镜面球

I’ll show you every version of yourself tonight

在今晚 我会向你展示你的每一面

I’ll get you out on the floor

我会让你来到舞池中央

Shimmering beautiful

闪闪发光 动人漂亮

And when I break it’s in a million pieces

而当我破碎 我会变成千万碎片

mirrorball还有一个名字是disco ball,是大家在生活中或影视作品中见过的夜店、舞会上挂在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由很多小块的镜面组成,可以反射灯光,烘托气氛。

第一段歌词很好地表达出了Lisa自比镜面球的用意:她是一个具有两面性的人,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带给人无限的能量和欢乐,她永远看上去那么积极阳光;但同时她又是脆弱的,一旦她从高处掉落,那么她就会粉身碎骨——她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自信和快乐,她内心的脆弱和恐惧都写在了第一段的最后一句。

另外,“我会向你展示你的每一面,带你来到舞池中央,闪闪发光,动人漂亮”这几句是在描述Lisa对Jennie的情感:在两个人的这段感情中,Lisa会发觉Jennie为人所熟知的,或不为人知的部分,她在Lisa的爱中会散发光彩,她和Lisa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Jennie,才是最好的Jennie(第二章),不管她有没有意识到。

Hush

When no one is around, my dear

当四下无人,我亲爱的

You’ll find me on my tallest tiptoes

你会发现我踮起脚尖

Spinning in my highest heels, love

穿着高跟鞋旋转

Shining just for you

只为你而闪耀

副歌的Hush一出来总能让我泪目,因为它总使我想到她们在科切拉的人群中面对面牵起手跟着音乐起舞的那个动图。对应lovesong的情节,一直到这一部分,Lisa写的都是BP时期的Jennie和Lisa;她们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意都被Lisa记录在了歌词里:她们的爱隐晦但真挚,只有当四下无人才敢翩翩起舞,但却乐在其中。不过这种甜蜜在副歌的第二段突然有了悲剧色彩:

Hush

I know they said the end is near

我知道他们说舞会即将结束

But I’m still on my tallest tiptoes

但我仍然踮起脚尖

Spinning in my highest heels, love

穿着高跟鞋旋转

Shining just for you

只为你而闪耀

当BP面临解散,每个人都要各自规划未来,“舞会即将结束”,BP成为了历史,属于她们的时代结束了,“但我仍然踮起脚尖,穿着高跟鞋旋转,只为你而闪耀”,Jennie有了新的事业和社交圈,身边多了很多Lisa并不熟悉的朋友,但在曲终人散之际Lisa仍然不想结束(从情节来看Jennie也不想,只是Lisa不知道而已)这支舞,她想永远做她的Lili,希望Jennie永远是她的Nini。但Lisa不想让自己的爱成为Jennie的负担,于是,在解散的那一夜,面对Jennie一次次的追问,Lisa还是没有表白,只是在其他人睡着之后,把她的不舍写在了歌词里。

I want you to know

我想让你知道

I’m a mirrorball

我是一个镜面球

I can change everything about me to fit in

我会改变一切 去融入环境

You are not like the regulars

你不同于那些常客

The masquerade revelers

那些舞会里的狂欢者

Drunk as they watch my shattered edges glisten

当看着我破碎的边缘闪耀 他们却醉着

这一段的歌词又将两人的关系进行了进一步的描述:Lisa再一次自比镜面球,因为镜面球可以将投射到其表面的灯光反射给人群——灯光如果是紫色的,镜面球就会反射紫色的光;灯光如果是蓝色的,镜面球就会反射蓝色的光——所以Lisa觉得自己在闪耀、脆弱的同时,又具有可塑性,而这种可塑性来源于她对Jennie的爱。正如第四章所说,“我会永远想要了解你”,她的爱也是具有可塑性的,她对Jennie的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而她对朴俊宇的“轻敌”也源于她的这种看法,她觉得Jennie对自己的爱也不会改变,认为两人早在2018年就已经属于彼此了。(事实证明Jennie也一直爱着Lisa,但她由于内化恐同和对Lisa的不自信而选择了错误的婚姻)

在这一段的后一半,场景进一步细化:两人的世界如同一场假面舞会(masquerade party)。在假面舞会上,人们通常会戴着面具狂欢,有时还会请来杂技团做马戏表演助兴。“你不同于那些常客,那些舞会里的狂欢者,当看着我破碎的边缘,他们却醉着”,这几句Lisa是在表达她爱Jennie的原因:她能透过Lisa光鲜的表面,看到她的脆弱和孤独。舞会里的狂欢者就像世界上的其他人,对于Lisa的成就敷衍喝彩,但在一切都结束后,其实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欣赏她。但Jennie可以。当其他人都醉着,闹着,只有Jennie还在认真地看着“表演”的Lisa。

接下来,副歌再次重复:

Hush

When no one is around, my dear

当四下无人 我亲爱的

You’ll find me on my tallest tiptoes

你会发现我踮起脚尖

Spinning in my highest heels, love

穿着高跟鞋旋转

Shining just for you

只为你而闪耀

Hush

I know they said the end is near

我知道他们说舞会即将结束

But I’m still on my tallest tiptoes

但我仍然踮起脚尖

Spinning in my highest heels, love

穿着高跟鞋旋转

Shining just for you

只为你而闪耀

然后就到了本首歌的高潮,也是最令人心痛的部分:

And they called off the circus

当他们叫停了马戏表演

Burned the disco down

烧毁了迪斯科舞厅

When they sent home the horses

当他们把马儿送回家

And the rodeo clowns

让斗牛的小丑也停下

I’m still on that tightrope

我还在钢丝上表演

I’m still trying everything to get you laughing at me

我还在尝试着一切  只为你能笑我一番

舞会已经正式结束了,BP的四个人已经各自走向了新的生活。“他们叫停了马戏表演,烧毁了迪斯科舞厅”,在解散后,她们住过的宿舍、练舞室、BP House(已经)都会被抹去她们的痕迹,不复存在;“当他们把马儿送回家,让斗牛的小丑也停下”,曾经的睁开眼睛就可以见到Jennie的生活结束了,但“我还在钢丝上表演,我还在尝试着一切,只为你能笑我一番”这一句歌词甚至可以说有些可悲——在钢丝上表演是非常危险和不适的,但为了能让爱人注意到她,哪怕只是“笑我”(英文用的是laugh at,被嘲笑的人是卑微的、不受尊重的),她也愿意冒这个险。

到这里,大概可以看出写出这段歌词的时间是在Jennie的恋情曝光期间了,Lisa知道事情可能已经朝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在尝试努力着(做了什么努力大概只有到了第六章或者第七章我们才会知道了),因为她说了,“我仍然在坚信着”:

I’m still a believer but I don’t know why

我仍在坚信着 但我不知为何

I’ve never been a natural

我从不是个天才

All I do is try, try, try

只是一直努力着

I’m still on that trapeze

我还在高空秋千上

I’m still trying everything

我还在尝试着一切

To keep you looking at me

只为你能一直注视我

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还在相信着Jennie,这有可能出于震惊后的自我保护,或者处于denial的阶段,或者她直到这时还觉得朴俊宇其实只是个Jennie生命中的过客,因为Jennie和自己早在2018年就“订婚了”:用一枚纸戒指和一个吻。Lisa自认不是个善于表达爱的人,“我从不是个天才,只是一直努力着”,但她在用行动尽可能多地诉说爱意,让Jennie一直“注视着我”。但很显然,她的愿望没有成真。

Because I’m a mirrorball

因为我是镜面球

I’m a mirrorball

我是一个镜面球

I’ll show you every version of yourself

Tonight

在今晚 我会向你展示你的每一面

最后一段,伴奏回归平静与轻柔,歌词重复,与第一段前后呼应,仿佛在挣扎、努力和歇斯底里过后,Lisa放弃了,决定放手,但她还会像一个镜面球一样,在那个不显眼的角落陪伴着Jennie。

Mirrorball和Seven是我通过lovesong入坑folklore后最喜欢的两首(羊毛衫也喜欢但目前没有在lovesong中出现)。Mirrorball在诉说Lisa近乎卑微的爱意,运用隐喻将二人的情感纠葛体现出来,配合2023-2024年的情节,十分催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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