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lisa】她

每当你想哭的时候,你总是会想到自己在新西兰生活的五年。Homestay的叔叔阿姨待你很好,特别好——好到甚至你很少想家。他们会在休息日的时候带你去海边玩,带你做菜,你通常在海边跑着跑着就累了,他们就会从车里拿出毯子把你一裹,坐在海边看日落。看日落的时候你偶尔会想妈妈,想韩国。但你一向是坚强的孩子,你也不会哭,well,至少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哭,这样会不酷。

因为你有主见、语言学习得快,你在学校有了很多朋友(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你回国后再也没联系过)。他们的存在让你能够更加融入这里了,做group project的时候你总是被选作领队。你的成绩也不错,至少大部分科目你都能拿A。你从来没觉得生活有多难:爸爸离开的时候、刚刚到一个陌生国度,完全听不懂英语的时候、甚至极偶尔遭遇种族歧视的时候……

每当你想哭,你就想想那时候,不会有比年幼离家更难得事儿了。

但是现在你突然受不住了。你明明为了这次的考核一星期没睡,但还是有几个动作没有处理好。于是舞蹈老师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就收拾东西走人吧,这样人生是没什么出路的”等等,你还要一边被羞辱,一边把刚刚用的道具收好。

你开始觉得你的练习生选择是个错误。你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按照大多数人的计划,去美国念高中、大学,没准还会继续深造,谁知道呢,然后工作、结婚、生子、老去。你厌恶到处都是蜈蚣和蟑螂的宿舍(你最害怕虫子)、永远清理不干净的浴室地漏的头发、一躺上去就吱呀作响的上下铺。你甚至开始埋怨过于尊重你选择的妈妈。

但你一看到她,好像就不那么难受了。她在大多数时候永远是笑着的,奶声奶气的、有些像小男孩的咯咯笑声。她好像没觉得每个月的考核那么讨厌,虽然每次表演之前她都很紧张,但是每次她都能拿A。“有些人天生就是做这个的啊。”你看到她在小小的练舞室中央发光,似乎都能想象到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一定光芒万丈,比现在更耀眼。

她通常总能感觉到你的低落。在这时候,如果你们获得了休息的机会,她就会把练舞室的音乐声调大,一边跳着奇怪的舞步,一边做鬼脸逗你。她会在你和智秀、彩英都在被蟑螂吓得失魂落魄的时候把虫子处理掉(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把它们扔出了窗外)。她是个非常粗线条的人,但是她会在你使用浴室之前把浴室清理得一尘不染。

慢慢地公司感觉到了你们的默契,你们开始经常被安排在一起考核,慢慢地你开始期待每个月的考核,和她的舞台,跳她编的舞,陪她练习声乐,在她对演唱没自信的时候摸摸她的头鼓励她。你也很爱智秀和彩英;但没人能像她一样给你继续下去的力量和好心情。

她十八岁那年,好像一夜间就长大了。她身高早就超过了你,肩膀也变宽了,四肢更加修长,跳舞的时候,漂亮的线条让你觉得脸上燥热。看她表演的时候,你的肚子里像有一万只蝴蝶。在她和彩英玩闹的时候,你有些希望和她抱作一团的是你。你也希望她假装凶你,使劲推你一下,再把你揽入怀里。你开始希望你假装嫌弃她的时候,她会靠在你肩上跟你撒娇。但是她从来没有,她对你的所有暧昧动作都刻意保持着距离,她呵护着你,对你有求必应,作势亲你(你多希望她能亲上去)但总是点到为止。

你们已经出道两年多了,你们占领了所有社交媒体的trend,每当你们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出名的时候,总会收到你们更意想不到、知名度更高的节目邀约。

在这个名利场,总有这样那样的诱惑。在一次活动中,你认识了Kai。他随后发Line给你,问你想不想一起吃个饭。公司的公关也同意了。“这是你增加曝光度的机会。得把握啊。”这样说道。当时你们都在会议室,讨论这事儿的时候,她就坐在你旁边。

你看看她,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表和衣服扣子。还转过头去和智秀小声说笑着。突然你觉得自己很蠢,你觉得她根本不在意。“好啊。”你回复Kai。

当红的两个偶像的约会当然会让娱乐圈沸腾了。但其实你对他一点都不感冒,他的脸太瘦,身材不是你的菜,他在散步的时候尝试讲一些笑话,但是你没有笑。他送你回家,你谎称有事,中途下车自己打了车。

你回到了宿舍,她正和彩英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剧。是之前一直和你一起追的Riverdale,她和彩英已经超过了你们的进度快大半季。

“unnie回来啦!How did it go?” 彩英一脸八卦地问。但她还是像没看见你一样地盯着屏幕,好像什么精彩的剧情正在上演似的。你也看了一眼屏幕,剧情你已经跟不上了。

“就在公园走了几圈。太冷了,我就回来了。”压根没什么值得分享的。你从来没那么感觉无聊过。

“unnie是不是也在看Riverdale?快换完衣服我们一起看。我点了炸鸡。”彩英指指茶几上的炸鸡,眼睛亮晶晶的。“哦,啊,等我去换个衣服。”你回到卧室换睡衣。“Yah Kim Jisoo! 出来吃炸鸡了,别玩啦!” 她喊智秀出来加入她们。但还是没跟你说话。

智秀比你先一步从房间出来。“约会怎么样啊,快说说。”智秀边走边问。她看到智秀走过去,身子往沙发中间挪了挪,紧紧和彩英挨着,示意智秀坐在自己身边。你只好挨着彩英的另一边坐下。“就走了走,太冷就回来了。”“嗯,今天是太冷了。那小子在想什么啊,大冬天的在公园约女孩?”智秀表达不解。鬼知道Kai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更方便被拍吧。不过你也不太相信这么冷的天会有狗仔跟拍。

“天天打游戏的unnie懂什么啊,在公园多浪漫啊。”这是你回来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That’s it. 她的语气并没有多奇怪,但你莫名觉得很生气。“我明天要拍片,先睡了。她把啃完的鸡骨头扔(或许说“砸”更合适)进垃圾桶,进了房间,掩上自己的门。

“Lisa今天怎么了?” 智秀打了一天游戏,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转头问彩英,“你俩吵架了?”

“没有啊!今天我们一直在家里看电视啊!”彩英也表示不解。

“这孩子今天太怪。彩英啊,真是的,给我留一个鸡腿啊,别吃了。”

你对电视上的剧情完全失去了兴趣,跟智秀和彩英道了晚安,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了。

客厅传出了智秀的喊声。“呀呀呀Jennie呀,快看推特!”彩英也冲你的房间喊:“unnie啊,你今天被拍了!” 你的心一沉。“啊,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我累了。”智秀和彩英没管你,继续讨论着网友的评论。你知道她也没睡,因为你听到她的房门“哐”地一声被关上了。

你其实早就对Kai没什么兴趣了。但还是配合着在同一地点打了卡,他也识趣地不再约你,剩下的就等两家公司发布消息了。“无论如何还是再等两周吧。这是我们共同讨论的结果。”你说好。

敲定分手的决定的时候,你如释重负。你觉得你好像不需要恋爱,男孩子的老套把戏你不是很看得上。他们总是希望你崇拜他们,希望你永远注视着他们、希望你既能温柔又能强大、性感又可爱,你觉得很累。你对私底下(上综艺就另说了)讨好男的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鄙视。

你坐公司的车回了宿舍所在的小区。智秀和彩英都有活动,今天你和她都没安排。你猜她可能又去练舞了(她最近总是尽量躲着你),所以你准备回去把落下的Riverdale补上。打开门,你发现她头冲着门在沙发上躺着,Leo躺在她肚子上。她一边揉着Leo,一边对它说着baby talk。

她听见门响动,起身,看到了你。“unnie今天好早啊。”她对你的态度还算恢复了正常。“嗯!”你把衣服挂起来,来到沙发前,逗弄着Leo。这样你们可以离得很近,但又不会尴尬。Leo抱着你的手,你轻轻抓它毛乎乎的小肚子。她起身。“啊,我一会要练舞去,unnie今天帮我照顾Leo吧。她把Leo抱起来,放到你膝头。它很快就跳下去了。

那一刻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就在她走开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她停住了。你踮起脚吻了她。

她起先愣了一下,随即也开始回应你的吻。你们吻得很轻,相互试探。你确定这是她的初吻。

然后你尝到了她咸咸的眼泪。

“Lisa呀,对不起。”你知道她受委屈了。她望向你的眼睛。她没说话,又开始吻你。

你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你想要好好补偿你的Lisa。你吻她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耳朵,你吻她漂亮的锁骨,她看着你做这些,眼神既期待又紧张。她微微发抖。你解开她的睡衣口子、退去她的睡裤和内裤,你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你的嘴覆上她两腿之间湿润的褶皱,她叫你的名字,你用吮吸回应她,用你的舌头在她的clit上轻轻打着圈。在她浑身肌肉都在紧绷、在释放边缘的时候,你上来吻着她的耳朵,手指进入了她。

你不断用中指刺激着那个位置,你感觉到了她要来了,在她耳边轻声说着:“That’s it. Come for me, baby girl.”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你替她擦干净,和她一起窝在沙发里。你拿起毯子把你们两个盖住。“我得正式解释一次。我只和他真正date了一次,还是因为你看起来毫不在乎。”

“我只是生气。你本来可以不告诉公司直接拒绝他啊!”

“他发到我工作手机上被经纪人哥哥看到了啊!”

她生气的时候脸圆圆的,特别可爱。

“看到新闻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哭了吗?”你逗她。

“unnie可真烦啊。”

“讨厌我吗?那要不要我跟公司说我后悔了,想再和他接触接触?”

“你试试看啊金珍妮。”她对你怒目而视,用高中校霸的语气威胁道。

“那你要对我好点。“你捏捏她的屁股。

“那要看unnie的表现。”

“我刚才表现不好吗?”

“哎一古真是的unnie!事后就不要说了!”她突然害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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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你们站在曼谷演唱会的舞台上。你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因为爱她吧,你来到曼谷就像来到家一样。你听到台下的观众喊她的名字,觉得无比自豪。你觉得你快要哭了,但你忍住眼泪,因为你得把背了半个月的那几句泰语说完,你等不及看她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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